麦克德莫特传奇:职业篮球的崛起

Sports1周前篮球13

  “曼巴谢幕”。一句口号,加上在盐湖城的60分之夜告别演出,科比-布莱恩特永久的告别了这片为他塑造了伟大之名的赛场。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为了纪念这行将结束的长达20年的职业生涯,NBA的诸多球队及他们的市场部不遗余力的为这个自称“黑曼巴”的球星举行着各种纪念告别仪式。费城76人队送给他了一件装裱了的劳尔马里昂高中的球衣,这是他在1996-97赛季加盟洛杉矶湖人队之前所效力的球队,那时他才18岁。他的所到之处上演着各种纪念活动,相比这些活动中充满的爱念,人们对他的离去更多的是心怀敬畏。布莱恩特的告别之旅就像是一出悲喜剧,从各个方面像极了好莱坞版的鲍比-麦克德莫特。

  哪个鲍比?问得好。远在布莱恩特之前,篮球圈里就有了一位了不起的麦克德莫特,他是当时球场上的统治力量。鲍比来自工薪家庭,天赋满满,并且没怎么上过学,当他退役时,被认为是史上最伟大的球员。正是因为他的存在,人们才将对篮球运动的关注从大学篮坛转移到了职业赛场。他身高5尺11英寸,重175磅,在他那个年代,足够令他成为一名可靠的后卫,但单凭这种先天条件却也是无法统治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职业篮坛的。麦克德莫特则用另外一种前所未有的任性和狂野的方式征服了赛场。

  在上世纪20年代,年轻的鲍比-麦克德莫特还在富有的马尔巴和比奇赫斯特街区(纽约皇后区)之间骑着脚踏车递送报纸。时不时的,他还得小心翼翼的躲避配送道路上的野狗。那时的篮球运动只是初具雏形,至少还没有发展成它30年后的样子。当位于麻萨诸塞州斯普林菲尔德的詹姆斯-奈史密斯博士把一个装桃子的框子挂在10英尺的支架上,并以此发明了该项运动后不久,它就立刻在高中和大学中找到了自己的立足之地。没过多久,职业比赛也应运而生了,但是直到上世纪20年代的时候,成立一支职业球队只不过需要一整套篮球服和一个收费员而已。那时在全国范围内已经涌现出了几百支大大小小的球队。

  那时的波士顿凯尔特人队就已经开始定义这项运动的职业规范了,很多地方都是他们说了算。这支球队的前身是纽约凯尔特人队,他们最初创立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那之后,他们的第二个版本的队名似乎是原始凯尔特人队。如今的职业球队常常跟一座城市关联起来,这样他们很容易就能得到大量当地球迷的支持,但那时的球队更像是江湖艺人。他们常年在各地巡回比赛,可是不管他们在哪里打比赛挣钱,都是在客场。当时的凯尔特人队已经初具规模了,他们击败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挑战者,不管是在昏暗的舞厅还是在狭窄的体育馆内,他们全都所向披靡。

  1930年麦克德莫特逐渐成为了职业圈里的明星,那时他才16岁,效力于皇后区斯坦威商业联盟。当时他的火爆脾气跟他的独特球技一样出名——他在首场正式比赛中就因为打架而被驱逐出场——而他自创的双手高弧线投篮最初只是为了绕过球馆里的横梁罢了。三年后,正是这种独特的投篮方式,让这位年轻的小伙子和凯尔特人队结下了不解之缘。当代的职业比赛已经在组织体系和财务管理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当麦克德莫特进入职业圈的时候,职业篮球运动可是一副行将倒闭的光景。在未来的二十年里,这位街头小子做出了同时代其他人所难以比拟的巨大贡献,几乎以一己之力铸就了早起职业篮球运动的辉煌。

  持续的经济大萧条让职业球队几乎无法正常运转;许多球队都球员们发不出工资了,只好暂时关闭了球队。这些艰难的岁月为大学比赛孕育了新的生机,在那里,许多极具天赋的年轻人在更加宽松的环境里进行比赛,而且他们的母校也不用为他们支付薪酬。比赛推广的先驱者奈德-艾里什把当时大学中最强的两支球队带进了麦迪逊广场花园,此举在当时大获成功,并且打破了上座记录。如果当时的人们还会关注篮球运动员的话,那么他们只会关注大学球员。

  麦克德莫特则是彻底改变了这一现状的男子。当鲍比在30年代进入职业圈时,球员们并非一定要经过大学篮球的历练。他在赛场上以不息的蹦跑以及精准的双手投篮著称,那时人们还不擅长中远距离投篮,可他却几乎可以在场上任何位置命中得分。虽然一场比赛得到16分或者18分在今天看来或许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数字,但在当时慢节奏,低命中率的比赛风格下,这就意味着他差不多包揽了一支球队绝大部分的得分。

  得益于他这种当世无敌的能力,凯尔特人队崛起了,而且竞技体育的关注点又再度从学界的精英们身上转移到了粗犷混乱的职业篮球赛场。当时的比赛防守起来非常的粗野,时不时出现像橄榄球队员的动作,动不动就在对手和队友之间老拳相向,甚至有时裁判也会牵连其中!麦克德莫特的本领在当时堪称一绝,著名的体育记者阿莱克斯-齐林把它称为“印着钞票的中距离投篮机”。当时看来,他的投篮具有非常大的杀伤力,名人堂成员艾尔-切尔维曾经表示,在球场上任何的地方都不能放松对他掉以轻心,有时人们不得不从中场开始就对他展开防守。麦克德莫特那时在不同的联盟里取得了五次冠军,其中四次荣膺最有价值球员,并且作为教练他也成绩显赫,获得过两次年度最佳教练。

  在1935-36赛季,当时最红的广播明星之一,凯特-史密斯给麦克德莫特所在的球队冠名并提供了赞助,因此那时的凯尔特人队也被称为“凯特-史密斯凯尔特人队”。从伊利诺伊到田纳西再到密歇根,这支“明星”球队一时间无人能敌。直到他们在西弗吉尼亚的马特万遇到了当年的大学全明星队,人们才认为凯尔特人队总算碰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然而得益于当时落后的媒介报道,麦克德莫特的投篮技术完全超乎对手的预料,他全场轰下了52分(全队78分),几乎以一己之力就干掉了对手。年仅22岁,麦克德莫特就成为了篮球圈子里家喻户晓的人物。这对于往往需要靠旅行比赛,售票赚钱的球队而言,他的存在就是票房的保障。

  如果有人觉得麦克德莫特在比赛中好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那真实的结果其实是肯定的,他就是想要证明职业篮球比赛也有值得重视的价值。当时的职业球员并不像大员那样受到社会的认可和重视。大学橄榄球和篮球比赛都得到了更多的尊重,而在世人心中职业赛事则代表了粗俗和欺骗。当时这两种职业赛事中都时有冒名顶替的状况发生,而且比赛还与博彩业走得很近,因此更加纯粹的大学赛事就套上了高尚的贵族光环,其政治地位也难以撼动。而且,当时大学中的杰出球员并不愿涉足职业圈,一方面是出于名誉上的考虑,另一方面也因为在当时(20世纪30年代)职业运动员的收入也并不可观。所以那时职业球员的主要成分就由前大学球员,高中届的球星以及当地的篮球名宿(比如麦克德莫特)等组成。但随着麦克德莫特等人的努力,在接下来的十年里这一状况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那时,对于一些规模较小,城市基础更加蓝领化的城市,比如韦恩堡,希博伊根以及皇后区白石镇(麦克德莫特长大的地方)都可以成功的支撑一支大联盟的球队。弗雷德-佐尔纳,一个酷爱炫耀的产业大亨,拥有国家篮球联盟(National Basketball League,NBL)的韦恩堡佐尔纳活塞队,他签下了麦克德莫特,开创了职业篮球的新时代。在没有鲍比-麦克德莫特的时候,活塞队还一无是处;佐尔纳也曾经表示,如果不是他从凯尔特人队弄到了鲍比,他是不会进入职业篮球领域的。当1941年麦克德莫特正式加盟了活塞队,他们在联盟中的统治地位和流行风潮才拉开的序幕。

  那支活塞队是第一支将比赛实况通过广播转播到海外的球队。当切尔维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作战的时候,就通过广播听到了麦克德莫特的比赛实况,当时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长岛闪电”的身影,并对他充满了崇敬之情。事实上麦克德莫特还与其他的一些名人一起入选了战争动员会,这些人包括罗伯特-泰勒,杰克-邓普西,玛莎-雷伊等等。在1946年发起过一项投票,当时NBL的教练员和球员们将麦克德莫特票选为史上最伟大的运动员。

  那一年也是麦克德莫特职业生涯的最巅峰。此后麦克德莫特开始沉溺于酒精并且遭遇了滑铁卢。当球队在锡拉丘兹和罗切斯特先后遭遇了失利并返程的时候,已经是球员兼教练的鲍比对他们的新秀中锋米罗-科米尼奇大打出手。当时醉醺醺的科米尼奇进入了麦克德莫特的车厢,想要在摇晃的车体上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他撞见了自己的教练。

  “好吧,那就放马过来吧,我可没看见你在等别的帮手,”麦克德莫特说着就从车厢的座椅上跳了起来,冲向了对面的年轻人关于篮球的职业。他们开始互相推搡并扭打在一起。最后麦克德莫特一拳把米罗放倒在地。

  那时,鲍比好斗的性格已经逐渐被管理层所默许了。但是他日渐增长的酗酒行为再也没法给活塞队和职业篮球带来正面的形象了,这一点实在令佐尔纳无法甘心接受。尽管鲍比为佐尔纳带来了两座总冠军奖杯并且给球队带来了所谓的明星效应,但这位球星教练还是因为“不服管教”而被禁赛,并被摆上了货架。

  芝加哥美国齿轮队很快拿下了麦克德莫特。在这里鲍比继续保持着球员兼教练的身份,并执教了职业篮球的未来——乔治-迈肯。他们一起在1946-47赛季夺得了总冠军。虽然当时麦克德莫特的竞技状态已经出现了下滑,但是他仍然不失为联盟中的优秀球员。奔跑不息的得分狂魔麦克德莫特和优雅的巨人迈肯组成了篮球历史上第一对内外线巨星组合,并一时间在联盟中所向披靡。经过一个出色的赛季之后,鲍比又重回巅峰。借助这波热潮,齿轮队的老板莫里斯-怀特以齿轮队为核心组建了一个新的联盟,美国职业篮球联盟(Professional Basketball League of America,PBLA),该联盟中其他所有的球队也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然而这个联盟却在三个星期之后因为上座率低靡而不得不关张大吉。原来齿轮队的球员又再度回到了NBL。此时迈肯前往了明尼阿波利斯湖人队,这个年轻,俊朗的7尺巨人成为了即将成立的NBA的新名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麦克德莫特却从此一蹶不振,在曾经的联赛中他也被人们所忽视。而那些他曾经叱咤风云过的职业巡回赛事——例如韦恩堡,希博伊根和莫林等小城市举办的比赛,伴随着战后文明的飞速繁荣,也逐渐被人们所遗忘。当迈肯提起自己早年在NBL的打球经历时,鲍比-麦克德莫特都很少被提及;仿佛NBA是所有篮球故事开始的地方,而他为明尼阿波利斯湖人队出任中锋就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离开了篮球,麦克德莫特四处漂泊。他最终回到了纽约,在扬克斯赛道找到了一份工作。1963年,9月23日,在经过了一整夜的工作后,他在回家的路上被车车撞到了金属护栏上,当时就造成了严重的内出血。几天后他因伤不治身亡,享年49岁。

  麦克德莫特向来以火爆脾气著称,并且有很重的赌瘾。一时间关于他打伪赛,参与赌博的丑闻,甚至与黑帮勾结的传闻甚嚣尘上。他死后,没有球队愿意为他的球衣举办退役仪式。他甚至都没有在的讣告栏中出现。仅仅16年后,这位“历史上最伟大的运动员”就被人们彻底的遗忘了。篮球名人堂直到开设的第八年才初次提及他的存在。而鲍比的儿子,比尔-麦克德莫特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才为父亲完成了遗愿。1988年,也就是鲍比去世后的第25年,他才最终进入了奈史密斯篮球名人堂。

  通过体育扬名立万,没上过大学的穷小子飞黄腾达,这些都不是麦克德莫特的故事所带给我们的启示。上面这种故事更古老,也需要更为响亮的名字来传颂,比如摩西-马龙,佩德罗-马丁内斯,勒布朗-詹姆斯以及麦迪逊-庞嘉纳等等。麦克德莫特的故事是更具美国色彩的传奇故事,也是美国人最津津乐道的,关于他们自己的故事,最真实的经历。麦克德莫特就是这样的传奇,只是没有这些故事那样单纯,却比那些“故事”更值得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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